有讀者向我們提問：一旦發生戰爭，瑞士是否有足夠的避難所來保護所有人？我們對此做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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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世界大戰改變了瑞士對威脅的認知，令民防成為政治上的優先事項。瑞士選民1959年投票通過了憲法中的民防條款，而1963年頒布的《民防法》則為瑞士現代民防體系奠定了基礎。

隨著冷戰局勢和核武軍備競賽不斷升級，瑞士發展出一套獨特的策略，其核心是覆蓋全國、結構簡單、堅固耐用且成本可控的避難所網路。這些掩體依靠鋼筋混凝土結構來抵禦機械衝擊，並配有防爆門、緊急出口和通風系統，後者包括防毒氣過濾器和超壓閥。規模較大的設施也設有氣閘，以防人員進出時受污染的空氣進入內部。正是這些避難所，使瑞士贏得了「掩體之國」的名聲。不過，現在的實際情況到底是什麼樣子？

避難所的使用

「人人都有掩體可用，」聯邦民防局副局長丹尼爾·約爾迪(Daniel Jordi)說。目前瑞士約有37萬個避難所，在全國各地共可容納多達900萬個指定地點。

這意味著差不多每位居民都有一個掩體位置。不過約爾迪也承認，各州之間存在輕微差異：「有些地區的數量稍少，但仍在繼續修建。」無論身處何地，掩體的可及性標準都相同。約爾迪表示，居民前往指定掩體的步行時間最長不應超過30分鐘。

1989年4月，瑞士某處一座有床位的避難所。 Keystone/STR 國際對比

瑞士的做法與周圍許多歐洲國家不同。冷戰結束後，不少國家拆除了民防基礎設施，而瑞士政府仍在繼續維護並擴充防護措施，同時也與採取類似掩體概念的國家保持交流。以新加坡為例，瑞士與該國多年來一直保持對話，兩國相互借鏡經驗。

瑞士避難所能否抵禦現代戰爭？

隨著烏克蘭和中東近年來爆發衝突，人們不免會問，這些已有數十年歷史的設施，能否抵禦當代戰爭中的攻擊？約爾迪的回答是肯定的：這些掩體在設計時，針對的是某些類型的破壞，而不是特定種類的武器。

「整個體系是圍繞著武器所造成的物理或化學效應建造的，而不是針對武器本身。」他解釋。

四年前進行的實驗室評估證實，這些掩體在面對「所有這類潛在威脅」時仍然有效。

不過，若有人蓄意以專門的鑽地彈藥向目標發動攻擊，則無法保證掩體能夠提供保護。「避難所能夠抵禦常規空投炸彈，但其設計目的並不是承受直接命中。假如有人執意要殺死掩體內的平民，可能還是會得逞，」約爾迪指出。

瑞士蘇黎世一處避難所設施入口的多重門系統。 Keystone / Gaetan Bally 在瑞士建造一座掩體需要多少錢？

以人均計算，避難所的支出與其他防護措施相比差異明顯。根據約爾迪提供的數據，每個掩體位置的平均成本為1400瑞郎(約合人民幣1.16萬元)，這筆費用分攤在60年間。與其他防護措施相比，這項成本相當低，例如防毒面具每10年就必須更換一次。

近期另有2.2億瑞郎(約合人民幣18.3億元)專款撥給民防力量和危機管理團隊。避難所的年度預算總額則由各州負責。

當今面臨的挑戰

工作模式的變化使得傳統上以住宅區為中心的掩體佈局策略變得更加複雜。和平時期，約有29%的瑞士居民經常通勤。

約爾迪認為，即使在局勢相對穩定時，通勤者也可能面臨風險。「我們在烏克蘭看到，以基輔為例，那裡雖沒有持續進行的戰爭，但仍經常遭到襲擊。我們目前正在尋找解決辦法，並開展一項研究，探討如何為通勤者提供保護。」

瑞士避難所仍能保護全國人口

那麼，一旦發生戰爭，瑞士的避難所是否仍能保護全國人口？「能。」約爾迪說：「它們能夠抵禦現代武器造成的物理效應，尤其是遠程武器。它們當初正是為此而建。」

(編輯：Balz Rigendinger/ac，編譯自英文：小雷/gj，繁體校對：盧品妤)